,“奴婢不敢说。”
坐在上头的皇帝也知晓这杏儿要说什么。
前些日子,齐王夜访宫中,将关于太子不举之事告知于他,自此后他夜夜无眠,便谋划着若是找个时机,一举换太子。
既保住了皇家颜面,和齐王告密之事,又解决了心中忌惮。
这丫鬟,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契机。
皇帝挥了挥手,藏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明,清清嗓子道:“此事稍后再议,礼官。”
“是。”
沈落落倒是也不急,点了点头,先从殿中撤离。
蒋灵芝被杏儿扶着起身,直到撤下来时,才狠狠地拧了一下杏儿的胳膊,等着杏儿,压低声音喊:“你如此背叛我,等出了宫,咱们走着瞧。”
杏儿捂着被拧地生疼的手臂,不发一言。
穆连笙始终冷着脸,待落座后,才端着酒杯,望向身边站着地蒋灵芝。
蒋灵芝正好回神对上穆连笙视线,被他那清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。
他冷然道:“本王对你掏心掏肺,你便是如此回报本王的?那丫鬟究竟要说什么?”
蒋灵芝落泪跪在穆连笙身边,手扯着穆连笙的衣裳,“殿下,殿下妾身没有背叛殿下。”
穆连笙挣脱开蒋灵芝的手,“那你倒是说说,方才你身边的丫鬟要说什么?就凭本王什么?蒋灵芝,本王看你是有些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,你不过就是本王府中的妾室,比丫鬟金贵不了几分。纵使为丞相嫡女,可也是本王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小蚂蚁。”
蒋灵芝低着头,一边哭一边听着穆连笙的训斥。
他说的没错,自己就是那个小蚂蚁。
还不如蚂蚁,至少蚂蚁有它自己的自在。
自己成日被关在太子府的小屋子里,他更是不闻不问。
这么多年的倾慕,终究在这暗无天日的时光里,化作了一团被风轻轻便消散的灰尘。
“是,殿下说的对。可若不是沈落落死去,若不是未在殿下的应允下妾身就嫁入太子府,殿下又怎会多看妾身一眼?妾身爱慕殿下多年,还不是被那该死的锦盛公主半路截胡?妾身——”
蒋灵芝的话还未说完,穆连笙猛地转过身,抬起手就甩了蒋灵芝一个巴掌,打得她眼前发黑。
他绷着脸,怒不可遏,“你算什么东西?她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,是对她最大的侮辱。若是你再敢提起她,本王定不会饶了你!你口口声声说是爱慕本王,只有你那颗肮脏的心清楚,你到底爱的是作为太子妃的权势地位,还是本王这个人。”
她被打的一声不吭。
这么些年,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爱的究竟是什么。
是那年炙热夏末,公子小姐游湖,她坐在莲花丛中摆荡的小船上,迷了去向,一抬头瞧见了亭子中那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,亦是那驰骋马上,发呆飘扬的峥嵘模样。
权势地位固然令人着迷,可终是那一刻的心动叫人一生心驰向往。